我又一次改名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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坑多似月球
目前最爱王叶和黄叶(虽然并无产出

【all叶】一世风流 11

#古风ABO,ooc到亲爹不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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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居然真敢退婚?!”

校场上,耍枪耍得正起劲的唐柔都听到了传自室内的一声怒吼,来自于自己的嗣弟——这是又发脾气了。

姑娘随手一掷,正好将长枪投于兵器槽,伸手接过婢女手上的汗巾抹了一把,大步奔向正堂。

她从来就不是个忸怩的性子,即便是知道未婚夫在也懒得作出小女儿姿态——做一辈子的假,不恶心吗?她边走边朗声道:“小弟,王郎许婚你不喜,退婚你亦不喜,我真不知你这是何道理?” 

说完这句话,她的脚步刚好迈过门槛,抬眼就看见了坐得端庄的王杰希,抬抬眼,也算作招呼了。

王杰希却微微偏开头去。

“王郎不用回避。”唐柔说,“我现在穿的是男装。”

唐昊却是满腔怒火:“王杰希,你说,我姐哪配不上你?”

王杰希没有回答唐昊,而是低头,诚恳地和唐父说话——他便是不屑于搭理唐昊,做出来的动作也没半分瞧不起人,反而是一副克己复礼的模样。

“通房怀孕这事确实是衍之的不是,但事已至此,木已成舟,身为人父,断断没有虎毒食子的道理,这孩子肯定是要的。可若是一不小心生下庶长子,只会委屈了令爱,所以才来前来与世叔商量。过错在我,对外借口由着世叔定,衍之绝无半分怨言……”

唐父叹了口气,道:“也罢,便说小柔年纪渐长,你这三年孝期确实是拖累了……”

唐昊都要气疯了:“通房怀孕?你家断了几钱银子熬不起避子汤还是怎么的?简直是岂有此理!”

他回头又抱怨起唐父来:“爹!您还真是客气,凭什么说姐姐不愿等他守孝?好像姐姐不通人情、没有孝心似的!要我说,就直接说有太医透露他王杰希不举,我看他怎么说!”

“咳咳。”唐父只好这样提醒。

王杰希只当说得不是自己,不言语。一边的唐母原本又气又急,听闻这句,也只能面色尴尬,只好装作没听见。

唐柔却淡定地瞥了弟弟一眼,道:“太假了,杰希兄不是马上要有孩子了吗?”

唐昊一滞。

“好了,昊儿你少说两句。”唐父道,“小柔,你的意思呢?”

唐柔挑挑眉,正要开口,却听得下人来报:“家主……皇后,皇后想见女郎——人已经在门口了。”

一干人等都愣了愣神,莫名其妙,还是唐父率先反应过来,道:“带我去迎皇后銮驾。”

 

叶修心神不属。

正如他和方锐所谈论的一样,方家以寒门之身登上皇位,但可怕的是,要像魏武一样明白自己的身份,干干脆脆地跟儒家正统对着干也好,这位好武功不善内政的方老太祖竟异想天开,不懂得自己和人家的根本区别,依然效仿前朝的九品官人制,以谋求儒家对他的忠诚,何其愚蠢?

想想后头的隋帝吧,人家就知道搞出一个科举制,把朝廷guanyuan的任免权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——虽然上有zhengce,下有对策,科举来了一样可以以门生的方式结党营私,但师生关系能和血缘一样吗?能和这命令都传不下去的情况一样吗?

方锐现在有的比较体面些的支持者,也就是大兴朝开国功臣们的后裔——还是比较没才的那些元勋们的后裔,因为老方同志多疑,自己死之前把好兄弟带走了一波。

可这些功臣大都也是没文化的,当年就只是凭着胆子、忠心和运道成了大兴朝与豪族们格格不入的新豪族。骤然富贵最考验人心,考验家族的底蕴。几世下来,这些人的子孙跟大家族们拎出来比,还真就没几个出息的,倒是纨绔一大把,闹出了多少事——还偏偏不能动,一动,方锐就当真孤立无援了。

就这严重的情况,居然还是次要的,首当其冲的是军队。

而现在,叶修就是为了给方锐请将来的。

 

豪族女性。

唐家是不容小觑的家族,如果能把这位被理学骂了几百年,又被新思潮运动彻底翻案的唐柔小姐说服……至少唐家不会介意白白到手的军权,而王家,冲着姻亲,也得同意。

万事开头难,开了这个头,他还有几个好女子可以选来当官,那些历史上聪明能干,却被困在笼子里的奇女子们。

有一些力量积攒,在朝政上再多一些话语权,潜移默化地改变人们的思想,这样,慢慢地,寒门的口又如何不能开呢?

 

“明白了吗?”叶修说。

他是对着乔一帆说的——进宫时乔一帆就陪着他,以他如今和方锐的关系,让乔一帆继续陪着他不过是说句话的事。

就是……这孩子也不知什么时候二次性别觉醒,那之后就不方便了……

他身边的乔一帆听得云里雾里,忍不住问道:“可是选女子当将领未免也太过惊世骇俗了吧……”乔一帆刚开口,又觉得自己的话是在质疑老师,不由得越说越小声,最后堪比蚊子叫,“能,能行吗?”

 

叶修都有点泪流满面了。

古代的学生多乖啊,多尊师重道啊——没错!他对比的就是他的硕士生小戴,他收的唯一一个硕士生。

想归想,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罢了,毕竟再怎么穿越,叶修的学术精神已经融入了骨子里,哪怕是这赶着送上门的福利,他也并不想要。

相比成为一个不容他人质疑的权威,叶修更想要教会这个孩子批判思考的能力,有根有据的质疑说明他在思考,这其实是件非常好的事情。

所以叶修笑眯眯地摸摸他的头,道:“女性将领确实惊世骇俗,但对聪明沉稳的zhengzhi集团来说,惊世骇俗那只是名头,直接扶个寒门子登上高位那才是要人命的大事,落到实处的大事。而且女性嘛,总能让某些人产生轻敌的好结果。”

乔一帆似懂非懂:“那,唐女郎会不会更为家族考虑,不帮皇上啊?毕竟他们才是一家人。”

“确实有这个可能,”叶修道,“但一帆,你要记清楚,我们和世家大族,和这天底下任何一个人,从来都不是敌人,我们没必要跟他们对着干,把他们杀光才甘心——事实上我们也未必有这样的本事。如今皇权薄弱,可皇权过度尊崇未必是好事,皇帝与臣僚相互制衡也未必不好,我们要做的,只是和世家大族们进行利益交换,以便能更好地掌控大兴这艘巨舰。唐家女郎站在唐氏身边,并不代表她能不听皇帝的命令了。”

见乔一帆懵懵懂懂绞尽脑汁的模样,叶修笑了笑,道:“你现在年纪还浅,不过才把孟子读完,跟着我身边多看、多想即可,不必非得把一切都弄个明白透彻,时候到了,自然水到渠成。”

乔一帆点点头,又要开口,他张了张口,又不敢问怕叶修厌烦,只是看着叶修鼓励的目光,才壮着胆子问:“胡人也不是?”

叶修想了一会儿,才明白乔一帆是什么意思。

胡人也不是敌人?

 

该怎么说呢……

他站的远,看着百代过客,眼界开阔,心境平淡。但局中人呢?在这个时代,胡人入侵中原,国土沦丧,还有不少民众家中的男丁战死沙场,这是何等刻骨的仇恨。

可百年后,历经几世通婚,胡人与汉人已融为一体,千年之后,没人能保证自己的血脉中没有胡人的因子。

悠悠历史长河,自然也涤得尽这血海深仇。


他在深思,乔一帆便静静地望着他。

乔一帆此前只当王杰希是天下一等一的英才俊彦,他崇敬那位“三变”的君子,自己的主家,如今却忽然觉得君子也未必要像老夫子说的那样——远望叶修,从不觉得俨然,听他说话,也从不觉得严正。

无论是远观还是接近,他都是一样的,一样的气定神闲,从容洒脱,渊博而温柔。


正在叶修思考的时候,唐家人来迎他们了。

 

“我?”唐柔愣了愣。

叶修本只想和唐柔交谈,但她身边的牛皮糖——不放心的唐昊也跟过来了。

“你让我姐去打仗?皇上的命令?”

“嗯,”叶修说,“唐女郎并不爱诗词女红,也不爱烹饪作画,倒喜欢着胡服,扮男子,舞刀弄枪,是也不是?即是如此,皇帝愿成全女郎,女郎可愿意?”

唐昊觉得他今天遇到的人一个个都疯了:“女人怎么能上战场?”

这回还不等叶修说话,唐柔挑了挑英气的眉,道:“女人为何不可?”

“姐!”

叶修本来心里没底。毕竟他见识的是史书里的姑娘,和真人难免天差地远,可如今唐昊来上这么一句,再看唐柔原本有些犹豫的神情荡然无存,他的想法就很有戏了。

于是叶修便定下心来,细细与唐柔说起他与方锐商量好的布置,就像HR描述工作内容和薪资待遇一样。

而令叶修喜悦的是,唐小姐并不是名不副实之辈,如今年纪虽小,还未被艰辛的生活锻炼出来,关于兵法、军马、粮草、兵甲制度却已经有了非常深刻的想法。

身为老师,叶修一直都很明白,真正的人才是不怕犯错的,唐小姐什么都没接触过,最多只是纸上谈兵,这样很正常。他怕的就是不会思考、不会学习,好在唐姑娘不是。

养在深闺也有勇有谋,这就够了——给她个机会,她定能一飞冲天。

一场谈话下来,唐柔忽然说:“我现在真是后悔。”

叶修不明所以。

“爹娘养我在家里,是爱女之心,也是旧俗之限,可我怎么从来就没想到跟皇帝请战呢?”唐柔说。

说完,她反手戳戳唐昊的脊背,笑道:“输了王郎你不服气,天天子时睡五更起的,饭也不好好吃。这要是再输给姐姐,可别气得不回家了啊。”


即便思考了许久,推唐柔上位也是件费力事。

基本思想是漫天要价,坐地还钱。方锐耍无赖非要推一些更不靠谱的人选上台,众大臣哄小孩般地劝着,最终以唐柔成交。

对于叶修的计谋,方锐只修改了一条。他请叶修稍微晚点再不要这个孩子。

叶修懂他的意思。

如今的皇帝并没有后代那么一言九鼎。若是皇帝不知收敛,过分宠幸什么人,那就对下面那些有粮有兵的诸侯王太友好了,完美的出兵理由,“妖后惑政”再加个“清君侧”。

他们未必知道方锐最近的一系列手段是因为叶修的主意,但苍天可鉴,方锐得用的心腹大臣都是老皇帝留下来清清白白的身,不少都是真心为了这个国家好的。是有些开国就存下来的纨绔勋贵们,但这种早有弱点的人也早就被世家大族以“无德”的名义限制在了三品以下的虚职。如今,稍微能称得上是在“君侧”的大臣当真没一个比方锐自己更乱来,想来想去,也就只有这个莫名其妙的皇后才挑的出什么不是。

但偏偏身孕就是叶修如今最大的护身符了。

对付一个有身孕的皇后,你是谋害皇嗣呢还是谋害皇嗣还是谋害皇嗣呢?你连皇嗣都想谋害,你说你是不是想谋反?

——是,其实大家都想谋反,但这不能说出来的啊朋友。虽然封疆大吏功高震主,但哪个皇帝不把禁军握得牢牢的?禁军不仅在皇宫的边上,更在大部分朝臣老巢的边上,大家都得三思。

 

方锐说得在理——叶修叹了口气,心里生出一抹难言的愧疚。

他很对不起这个还未成型的孩子。

无论这个孩子是周泽楷的还是王杰希的,孩子的父亲都对他有着万分期待。相比起来,他才是无情的那一个,从知道他的存在起就十分头疼,也从未心疼过这孩子……

叶修叹了口气,决心用工作去忘却这些烦恼。

唐柔这姑娘实在是雷厉风行,方锐给她的职位隶属于孙哲平手下,目的是削弱大司马的军队控制权。

与此同时,方锐也没让唐柔当炮灰的意思,反而很大方地让唐柔在禁军的新兵营中挑些人,意思是让她有些亲兵,这样才不至于被在孙哲平掌控的那个虎穴龙潭被磋磨死——即便如此,也应该多多训练,将要知兵、兵要知将才是,那知道唐柔初生牛犊不怕虎,就停顿了一旬立马上前线了,甚至不愿等皇后一脚。

 

叶修有些头疼,继续看着奏折。

地动拖住了喻家人的脚步,前朝稍微弱势了些许,但叶修知道这只是假象。

另一边,土改也刻不容缓。当今官员按品级拥有一定数额的土地,一定数额不需要服役的仆从,但基本上没有哪个大家族不多占地多养人的。巡查官员也是官,自己家也是同样的情况,见到这样的情况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
没地就是没税,没人就是没兵,这必须改,但前有五马分尸的商鞅,后有王荆公做榜样,叶修还真拿捏不准这个度,怎么思考都不为过。

他叹了口气,对着自己整理的官吏名册翻了三四遍,终于灵机一动,道:“去苏府。”

 

他是怀着激动的心情来到这个已经落魄的老牌北地四大家族的,却万万没想到,见到的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。

“沐橙?”叶修失声道。

“啊……”贞静的姑娘有些不明所以,但还是温和地道,“皇后到访,可有吩咐?”

 

叶修久久没能回神。

在后世,在孤儿院,除了弟弟他有两位好朋友,他们是一对兄妹。不像叶修他们好歹还有个姓氏,这两个孩子没有名字,一直被叫着小名,直到有一天哥哥拿着连环画册,看到那一页上神勇无敌的苏沐秋,说:“我决定啦,我的名字叫苏沐秋。”

什么都听哥哥的妹妹,自然也有了名字,就叫“苏沐橙”了。

居然和历史里的这位原版苏沐橙如此相似,简直一模一样。

 

叶修约摸猜得到男孩为什么选择叫“苏沐秋”,因为那本连环画册里,几乎所有人都是长须小老头,只有苏沐秋等寥寥数个的形象是年轻帅哥。原因很简单,这些人无一不是死在了他最美好的青春年华,从未变成一个中年男子。

而相比被“看杀”的周泽楷,历史上的苏沐秋可算是死得轰轰烈烈。

这个时代的苏沐秋,早在十年前就死在了北方。哪怕皇室都已经南迁,苏沐秋也拒不撤兵,用自己的血染红了余州城。

少年英雄,舍生就义,多么令人喜欢的大英雄——无怪后世的苏沐秋会给自己选这样一个名字。

只是,后世的苏沐秋偶遇车祸,猝然离世,叶修还在万分悲痛中却回想起这点。若是没起这样一个辉煌却短寿的名字,他的朋友会不会能活得更长一些?他当时才十七岁,才那么年轻。

 

看着面前这样一个贞静温柔,却不得不背负一家前途的小姑娘,叶修不由得想到了后世的苏沐橙。

后世的苏沐橙从小成绩就好,待人耐心诚恳,长得又漂亮,不知道有多少男孩子喜欢。她原来傻乎乎地跟某个花言巧语的男人谈过一场恋爱,初时叶修还很担心,但很快苏沐橙就醒悟了,毫不犹豫地断了个干净。她有自己的好姐妹,生活富足,自强又自信,无处不女神——叶修从不担心她能活得很好。

他是一个洒脱的人,知道自己穿越,那就顺利地适应了这个朝代——反正他也这么熟悉,这么喜欢。他当然不会抱怨,抱怨有什么价值呢?

叶修看着面前这位历史中的挂画美人,看了许久。

 

苏沐秋一死,苏家的气运好像也就断了,完全没有早年北地四大家族头名的气魄,现在居然是这样一个女孩子掌家,招赘。

叶修和这位姑娘的谈话取得了良好的成果,可正事办完,却着实有些恍惚。

 

“真是天生的一对。”

喻府,喻老丞相笑了笑,道:“这个糊涂皇后,头两个月还出门乱跑,动了胎气。孙家的孩子又能怎么样?让他生不下来不就好了?”

 

叶修再次醒来的时候,只闻到满屋子的药味。

他自己也读过些医术,请教过一些中医,学过一手,但毕竟不是主业,这认药的能力便不怎么样,茫然中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方子。

“醒了?”

叶修愣了愣,看着身旁的人,才道:“皇帝。”

“怪我。都忘了你有身孕,经不起劳累和奔走,你该好好休息的。”方锐说。

叶修瞬间明白了方锐的言下之意,脸色一白,道:“我……”

“没事没事,”方锐赶忙道,“混小子命大得很,张太医说暂时不妨事。”

叶修一颗心这才落回肚子里。

 

方锐看他这反常的表情,道:“皇后到底想不想要这个孩子?”

叶修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皇上就该趁刚刚,别叫太医就好了……”

“这样?……”方锐顿了顿,然后一拍大腿,“那就留着吧。”

叶修挑眉看他。

“皇后如此犹豫,那就该想怎样才能永远不后悔。”方锐说。

“我再想想吧。”叶修说。

这个话题很是烦恼,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会儿,许久,叶修忽然抬头,道:“皇上还不走……”

“朕今晚留下……”

出声是不约而同的一瞬间,所以叶修愣了愣。

方锐留下来干嘛?他不是每天都睡在自己寝宫的吗?

 

方锐的脸有些泛红,头偏向一边看门口,道:“朕刚刚招了太医来来守着皇后,朕先走了……”

于是不由分说就快步离去,带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劲。

叶修莫名其妙,但很快就被新来的张太医吸引住了目光。

张太医让他好好休息,并说自己会在外间守着,这些天如果有任何不舒服,他都会立马来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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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我有空整理下这篇文,有可能会合并一下章节,过两天要是章节数变化属正常现象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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