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一次改名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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坑多似月球
目前最爱王叶和黄叶(虽然并无产出

【all叶】一世风流 10

#古风ABO,ooc到亲爹不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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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其实这是下个星期的份,毕竟下个星期可能忙着



什么是历史?历史在学什么,能有什么用?

这个问题是教了这么多年书的叶修经常碰到的问题——虽然学生们不会真正地把它们宣之于口,但他们是困惑的,一直都是。

多么现实,同样是高考辛辛苦苦几百分,不比任何人差,大学进了个历史专业,出来,隔壁程序猿起薪最低一万二,对面经管,差点的八千总有了,厉害点的直接拿年薪。

历史系?大约只能去挤国考大军,就算拼死拼活考过了,也只能三千块一月,在清水衙门里混吃等死……

在很多人眼中,历史是重复。事情已经发生了,再把它弄清楚又有什么意义?

在叶修看来,研究历史这件事,也要用历史的眼光看待。

在现代,先进生产力是人们的追求,世界日新月异,历史研究便真的没有办法和工科比,产生什么经济效益。历史学习,更多落于提升自我修养的层面,而于社会,精神传承的作用则不容小觑——虽然说起来还是有些虚。

但若是着眼于古代,读史却是彻彻底底的王道之学。

 

其实这个问题让戴妍琦回答可能会更具体一些。

小姑娘曾经被教授抓到看闲书,《穿越千年来爱你》,AO男男。

当时她一脸惊恐的看着“老学究”叶修发现了她的私藏,叶修倒也没骂她什么,只是坐下来看完了这本书,皱着眉头,见到她来,招手:“你看看这个作者数学都不好。”

“数学?”戴妍琦很懵,“我这是古风穿越文啊老师。”

“你看他开篇第一页说普通家庭生活一个月也只要一两银子,也就是一百个铜板。我上次跟你说过‘货币篮子’的概念你还记得吗?我们研究历史不能只学历史,经济学地理学也要学。

“现在我们就只算大米,三口之家,一餐三人共消耗一斤,一日三餐,一月三十日,再除掉一些日常器物,也就是说,大约一个铜板一斤米。那么好,我们再看看主角的重骑兵,说一个重骑兵所耗一百金,主角共有十万重骑兵,他还爱民如子,死了一个士兵会有一百两抚恤银……”

戴妍琦已经傻了。

叶修继续说了十分钟。

“综合下来,结合田亩数,撇去盐税,布匹,工商,以现代通说观点来看,国防军事支出最多不得高于财政总收入的30%,否则各州郡行政支出将捉襟见肘,所以除以30%,皇家土地的税收得高达95%,这还得是他亩产万斤的情况下……”

叶修终于停了下来,一脸困惑地问戴妍琦:“作者构造的这个世界,经济都乱成这样了,你不觉得荒谬吗?怎么还能看得下去?”

戴妍琦感觉脸上已经流了两条宽面条眼泪,说:“好的老师,我再也不看穿越文了。”

我只想看个脆皮鸭文学,为什么还要被上一课?

“也不能这么说,”叶修皱眉,“概括性判断是大忌,还是有写得好的。”

 

而现在,叶修则在方锐的面前,第一次对着手握权柄的皇帝,施展他的王道之学。

“魏武挥鞭,寒门掌玺,”

跟皇帝讲观点,当然得用历史上的名人。这名人在一般人看来,大约就是“官渡之战”或者“割须断袍”,要不然就是“东临碣石,以观沧海”。可在历史学家眼里,这人完全不一样。

 

名义上作为阉人的后代,魏武是士大夫最恶心的一类人群,魏武是绝不可能得到士大夫家族的支持的,所以他的方法极有意思。

比如, “吴起贪将,杀妻自信,散金求官,母死不归。”①就这样的人,被魏武兄树立为模范,因为吴起“在魏,秦人不敢东向,在楚,则三晋不敢南谋。”②

这样的想法,用魏武自己的话总结,就是“二三子其佐我明扬仄漏,唯才是举,吾得而用之。”

我要用的人,完全可以用其优点,不用其缺点。只要一个人有才能,我就让他为我办事。

 

看起来很有道理,但后果是什么?

有才能就可以,“杀妻”?“母死不归”?不仁不孝,这都不管?有才无德?这简直是在挑战士大夫的权威!


从根子上就不同的人,能因各种各样的小事产生摩擦,就算兵力不足,因时所迫,不得不拥戴新朝,那也不可能长长久久地与这思想为伍。

普通人关心的是司马家人和曹家人怎么打起来了,谁赢了,怎么赢的,有什么轶事没?

史学家关心的是,司马家和他们家人,是注定混不到一起去的。

 

同样,方家人的政权也是来自于儒家及寒门的斗争,方家人起于布衣,兵力强盛,把地方豪族给打趴了,人家没办法。

“高祖篡权,方生大兴,后七子感念前朝知遇,不欲与高祖为伍,故寄情山水,放浪形骸,老庄之学始盛。

但他们会真的服气这样一个皇室吗?

 

如果皇室可以低头,可以转变,他们或许是会愿意的,毕竟他们自家子弟都为了响应时代要求而有所变化,但有些事关根本利益的东西,是绝对不能变的。

“高祖崩后,五王操戈,民生凋敝。及至中兴,玄帝愈崇黄老之学养民休息……”

经济崩溃,皇帝只能无为而治,这是老庄。

民间,人民活不下去,儒家思想强调入世,要切切实实地做些什么,但对这样的世道只能望洋兴叹。对于什么都做不了的底层人士来说,儒家思想可从没给他们一个救赎的渠道,所以人民只能求神拜佛,这是释家。

 

整个大兴朝礼崩乐坏,士大夫的权威和他们的利益蛋糕全都岌岌可危,他们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?

方家人和儒教大家族的斗争,也是必然。

 

但,还有些事能做。

“儒教之教化,在于正统,喻氏早有问鼎之力,然踟蹰不行,以待时机,实以为名不正,言不顺。喻氏以儒立家,立宗族,违儒教君臣之道,何以为君?

自己给自己挖的坑,跪着也要走完。

前朝好歹有王家懂眼色的大儒,大儒投向司马朝就是一块巨大的遮羞布,喻家人的遮羞布从哪里来?

现在可不举孝廉了,是九品中正了,朝堂里都是他们自己的人了。

 

但分析喻家点到为止,叶修转而分析起了王家。

“然,王家较之殊为不同……”

 

这些东西叶修早有思路,但理顺也绝非易事。

说起来皇帝真君子,都结婚了还不睡一起,日日就睡在前殿,虽然这成功让叶修少了点尴尬,但……就方便王杰希来见累成败狗回到自己住的地方的他了。

 

就像喻文州所说的,王家家风肃正。

他来的时候还是下午——虽然叶修已经做了很多事,但那是因为他起得太早。

除了天色很亮之外,两个人说着话,还隔着一层纸糊的屏风。

 

和周泽楷自认初为人父的喜悦不一样,王杰希的第一个问题是:“怎么进了宫?”

“只是走在路上,被皇上看中了。”

“皇帝确实是这样的,你想出来吗?”

“出来?”叶修一愣。

“我安排一下,带你出宫。”王杰希说。

“暂时并不……”

王杰希屏风后的眉头皱了皱:“孩子的事想同你商量,我想把他带回王家养大。”

“他……可能不是你的孩子。”叶修觉得有些难以启齿,但还是说了,“也可能是周都督……”

王杰希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他面相福薄命短,也不是个子嗣昌盛的身子。”

 

叶修本来心情很严肃的,差点没给笑死。

杰希兄,你知道真相的话你就不会这样想了。

 

但是王杰希不愿意让孩子待在这个位置上却很特别。

叶修问:“为何不愿让他在宫内长大,有朝一日,君临天下?”

“王家长子哪有沦落在外的道理?”王杰希说,“何况恭肃太子这个位置,想坐好并不容易,王家长子倒是个再自在快乐不过的身份了。”

 

确实如此,真要生下来,也只会是和方锐一样的傀儡皇帝,凡事不能由自己。

对这个孩子没什么好,但话又说回来,对却是王杰希极有利的。

对政治家们而言,孩子没什么不可牺牲,毕竟人一生可以有许多孩子,什么东西多了就不那么值钱。

但是王杰希却想要放弃这个优势。

王杰希会是个好父亲的。

 

只是说到这,王杰希却顿了顿,道:“叶修,你似是心中有忧?”

 

叶修看着外头他模糊的影子,这才感到慷慨激昂地和方锐说完一大串话之后的疲惫涌了上来。

他做的事,其实是在逆天而行。

他之所以选择方锐,这是因为对人民最好的办法,就是不要更改一个还过得去的朝廷,一将功成万骨枯,无论谁上台,都是浮尸千里的结局。

他每说一句话,都不知自己是否下一秒会消失——如果这个大兴已经改变,那后世还会不会有叶修,还会不会有穿越而来的叶修?那叶修这个bug是否会被修正,是否会被时空的力量湮灭成灰烬?

更重要的是,他的行为,大约就和犹大叛教一样严重。

他最喜欢大兴,然后他要改了这历史,改了此后千秋万万代,改了所有。

 

“杰希……”叶修摸着屏风说。

他很感谢这个屏风模糊的样子,就像他还在后世而不是真地见到了王杰希……

他还在后世,隔着一本书,仰慕着前人。

王杰希不仅是书法家,不仅是王家家主,不仅在朝政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,更是个天才般的哲学家。

“何谓生,何谓死,何谓往事,何谓来者?”

 

王杰希静了许久。

然后他挥手一划,划开了纸糊的屏风。

“我在为生,物生亦死,往事屏风在,来者见叶修。”王杰希说。

 


①②《魏书》,裴注

again这是下周的份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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